《山海经》令人入迷之处正在于:即便以我们往常控制的学问体系来说,也无法得出另所以人都称心的解释。而实践上所以争论的焦点在于,书中所反映的内容,究竟是神话,还是信史?而一件件文物的出土,那看似巧合的背地会不会正是躲藏的真相呢?
(一)帝俊与东夷之名 帝俊,在东夷部族中享有高高在上的位置,主要体往常了两个方面,一是在《大荒经》中诸多部族的始祖,另外也是《大荒经》中诸多文化制度的始祖。也就是说,他是《山海经》世界与古史系统中的造物之神(人类与文化)。
关于东夷,依据王献唐的考证,夷字作为族名用字,初写作“尸”,正是对夷人蹲踞(跪坐)习俗身形的一种默写,而夷、人、尸三字古为一体。 再看帝俊,又名帝夋,所谓“夋”字,在王国维看来,即“夔”(商人之高祖)字的形讹。从徐中舒编的《甲骨文辞典》中能够看到“夔”字的写法:
关于“夔”的形义,学者李孝定以为,上述甲骨文象母猴形。而《说文》中训“夋”为倨,倨又通作“踞”,两个字都是蹲的意义,也就是夔和夋的甲骨构形,是在描画猴子或鸟面人身动物蹲坐的姿势。 所以,单从东夷与帝俊之名上看,两者就有着来自字形上的渊源,即都与“踞”这一动作有关。 (二)帝俊金乌与玉琮之鸟 帝俊与东夷除了在字形义上方面相似,在鸟图腾方面更是关系密切,从关于帝俊后嗣之国的描画来看,这些叙说方式简直都遵照以下的次第:国名—世系—姓—所食—使四鸟,所以可见“使四鸟”可能正是国族的标记。
另外,能够看到的是,这些“使四鸟”的诸国中,又以始祖帝俊者最多,有中容之国、司幽之国、白民之国、黑齿之国、三神之国。始祖为颛顼者,仅有叔歜国一个。那么,这种频繁呈现的“使四鸟”含义到底为何?
在良渚文化福泉山6号墓出土的一件玉琮上,我们见到了这样一幅图案:在中心兽面纹饰“面颊”部位,各有两只对称的鸟,朝向外侧。每只鸟的前部都有圆眼、短喙和伸出的翅膀部分,均采用写实的表示手法。而鸟的身体则呈现出一种“线球状”,即由一组同心圆和从中心交叉而出的辐射线构成。
除了四鸟图案可与“使四鸟”记载相似之外,其含义似乎也比较契合典籍记载。帝俊为十日之父,其子为金乌,而这种鸟的身体则是由同心圆和辐射线构成的,同样传送出“太阳与鸟”的寓意。 另外,在除了“使四鸟”之外,我们还留意到一个问题,那就是许多国度在“使四鸟”之后还加了一句“虎、豹、熊、罴”,四鸟加上四兽,会不会正是所谓的“帝俊八子”? 《山海经·海内经》:“帝俊有子八人,是始为歌舞。 《左传》文十八年言“高辛氏有才子八人,伯奋、仲堪、叔献、季仲、伯虎、仲熊、叔豹、季狸”,王氏谓“帝俊有八子”,即此才子的八人,其中中容便是仲熊,季,便是季狸。 帝喾高辛氏也是帝俊形象演化的结果,其子八人中后四个名为“虎、熊、豹、狸”,正与帝俊后嗣之国“虎、豹、熊、罴”仅仅一字之差。
我们有理由以为,四鸟与四兽可能正是帝俊后嗣之国的各种氏族图腾意味。好像黄帝教“熊罴貔貅貙虎,以与炎帝战于阪泉之野”,黄帝自然不可能锻炼野兽去为自己冲锋陷阵,而所谓“熊罴貔貅貙虎”,可能正是黄帝联盟中的六个氏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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